真有“多巴胺成瘾”吗?多巴胺排毒管用吗?
用智能体做东西以后,我玩游戏的乐趣变少了。我去看了多巴胺到底在做什么,以及“多巴胺成瘾”和“多巴胺排毒”这两种说法有几分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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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多巴胺不是快乐物质。它传递的,与其说是奖励本身,不如说是预期与实际之间的差距,以及想要某样东西的劲头。
- 结果不确定的奖励很抓人。给 AI 发一句话,每次得到不一样的结果,和这有点像,但我没有找到测量这一点的研究。
- 多巴胺排毒并不会降低多巴胺。休息一下也许有好处,但原因不在多巴胺。
这个月我发现了一件事:玩游戏这类消费型的东西,带给我的乐趣少了很多。和智能体一起做东西,发到社交媒体上,然后再做。在这个循环里,我好像腾不出时间给自己了。
我在网上最先看到的是两个词:多巴胺成瘾和多巴胺排毒。这两个词我都听过很多遍,可它们到底有几分对,我并不知道。我就坐下来查了查。
多巴胺是什么,有什么用
我们一般听到的说法是,多巴胺是“幸福”或者“快感物质”。研究说的是另一回事。
Wolfram Schultz 从猴子开始的实验里,多巴胺神经元对奖励本身并不那么敏感,它们回应的是预期和实际之间的差距。奖励比预期好,它们就放电;正如预期,它们保持平静;比预期差,它们就沉默。这叫奖励预测误差。1也就是说,多巴胺是一种惊喜信号。
Kent Berridge 和 Terry Robinson 又往前走了一步。他们用大鼠做的实验里,大脑相关区域的多巴胺几乎被耗尽,动物对甜味还是同样地满足。在他们看来,多巴胺推动的不是喜欢某样东西,而是想要某样东西。2想要和喜欢,在大脑里是分开运作的。
这个区分让我心里有了着落。我做东西时感到的那股拉力,更像想要,而不是喜欢。我想看到下一个结果,看完了又想看下一个。
结果不确定的东西为什么抓人
这里还有另一项发现。Luke Clark 和同事在一个类似老虎机的游戏里研究了“差一点”的失败,也就是离大奖只差一点、最后却输掉的时刻。参与者觉得这些时刻没那么愉快,可玩下去的欲望却增强了。大脑里与赢有关的区域也活跃起来。而且只有当选择是自己做出的时候,这种效应才会出现。3
我给 AI 写点什么的时候,也有类似的循环。每次来的结果都不一样。有时正合我意,有时差一点,但不对。我就再试一次。
可这里我得老实说:我没有找到在使用 AI 时测量大脑奖励系统的研究。我找到的只有问卷调查和一两个小实验,没有一个测多巴胺。所以这种相似只是一个类比,不是被证实的事。在我看来,这仍是个值得记在心里的类比。
有多巴胺成瘾吗
医学上没有“多巴胺成瘾”这个诊断。多巴胺在成瘾里起作用,但人是对某种物质或某种行为上瘾。至于哪些行为算数,我会在下一篇里看。
还有一句我常听到的话:“手机会损坏多巴胺受体。”我没有找到在健康人身上直接证明这一点的研究。依据大多是针对吸毒者做的研究。智能手机成瘾是否真的符合成瘾的标准,本身都有争议。Tayana Panova 和 Xavier Carbonell 在 2018 年研究过这个问题,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来确认。4
多巴胺排毒管用吗
多巴胺排毒,或者叫多巴胺禁食,依据的想法是:你一段时间不碰手机、游戏和一切刺激物,多巴胺就会“清零”。哈佛健康的 Peter Grinspoon 写道,这个想法既跟禁食无关,也跟多巴胺无关。远离刺激物并不会降低多巴胺。不过他认为,从刺激中做短暂、有计划的休息是合理的,还补了一句,这并不是什么新想法。5
在《The Scientist》上发言的神经科学家们也站在同一个位置:短暂的休息不会“重置”系统,也没有直接检验多巴胺排毒的研究。6
也就是说,如果休息有用,原因不是清空了多巴胺。也许是注意力转到了别处,也许只是歇了一歇。
血清素在哪里
血清素也常被说成“快乐激素”。这也是个不完整的说法。在一项用小鼠做的研究里,大脑中的血清素神经元受到刺激后,动物等待延迟的奖励的时间更长了。7也就是说,至少在这些实验里,血清素似乎与耐心有关。
这个发现不能原样搬到人身上。可它还是让我想到:在我的生产循环里,几乎没有等待。想法来了,我马上做,马上看到结果。游戏却需要耐心,要走到某个地方得花时间。我减少的东西,也许有一部分就是那份耐心。
这些是我自己的观察,不算诊断。如果长期失眠,或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应该找专业人士聊一聊。